取行李的轉盤在航站樓的一層，巨大的傳送帶緩緩轉，行李箱一個接一個地從黑的膠簾後面出來。蘇月趴在圍欄上，盯着那些行李箱，每看到一個鮮艷的就要說一句“這個好像我們那個”，蘇婉在旁邊看着手機上的行李票號，一個一個地對，最後看到自己的箱子轉出來了，手去夠，沒夠着，江禾從旁邊過手來，輕鬆地拎了下來。

蘇月的箱子跟着出來了，自己拎了下來，還沉，咬着牙拎着走了兩步，又放下了，了口氣。

江禾把兩個箱子疊在一起，一手推着行李箱，一手拎着蘇月那個雙肩包，往出口走。

蘇月跟在後面，空着手，蘇婉走在旁邊，也空着手。

出了航站樓，夜風迎面撲來，乾燥的，涼颼颼的，不像南方的風那樣漉漉地着臉，而是從皮上過去，帶着一北方的、遼闊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曠。

蘇月了脖子，不是因為冷，是那種風撲過來的覺讓本能地了一下。

“好涼快。”說，聲音裡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驚喜，像是第一次嘗到冰鎮西瓜時的那種覺，知道是好東西，但又不太確定是不是該這麼喜歡。

蘇婉也覺到了，那種熱熱的覺在這裡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爽的、讓人忍不住深呼吸的空氣。

出租車等候區排着不長不短的隊伍，穿着反背心的工作人員在引導乘客上車。江禾排在隊伍里，兩姐妹站在他旁邊，看着前面的人一個一個上車離開，看着出租車一輛一輛地開過來，車燈在夜中畫出一道一道的弧。

到了他們，司機下車幫忙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，兩姐妹坐進後座，江禾坐進副駕駛，報了酒店的名字。

車子駛出機場，上了高速。

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，遠的城區燈火通明，高樓上的燈在夜中連一片，像撒了一把碎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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