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收到西安陷落的報，指尖微微發，縱橫海上數十年，他見慣了風浪，卻從未覺得大明的氣數如此微弱。

“大哥，您找我們？”鄭芝虎、鄭芝豹推門而，見他神不對，都收了平日的嬉鬧。

鄭芝龍轉過，聲音低沉：“西安破了，孫傳庭敗了。”

鄭芝虎、鄭芝豹臉驟變。

“如今的局面，”鄭芝龍緩緩道，“中原糜爛，流寇西起，西邊有蘇策的漢軍，北邊有皇太極的清軍，大明就像個西風的破船，說不準哪天就沉了。”

他看着兩位兄弟，眼中閃過一決絕，“亡國之禍，怕是近在眼前了。咱們鄭家世代在閩海立足，是時候為自己打算打算了。”

鄭芝虎皺眉：“大哥是說……”

“先看看再說。”鄭芝龍打斷他，“把船隊再整備一下，糧草、兵多囤些。無論將來是誰坐天下，咱們手裡有船有兵，才有底氣討價還價。”

盛京的崇政殿，皇太極着西安陷落的報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帳外的寒風卷着雪粒拍打窗欞，他心中卻燃着一團火。明廷丟了關中，如同被斬去一臂，這等局，正是他期待己久的。

“好個蘇策，竟有這等手段！”皇太極低笑出聲，眼中卻藏着忌憚。漢軍從西北一隅崛起，短短數年便吞下西北，這等擴張速度，連他麾下的八旗鐵騎都自愧不如。

范文程察言觀，上前道：“皇上，明廷如今西北崩盤，銳耗在陝西，中原又被流寇纏住，兵力拆得七零八落。洪承疇在關外的防線早己空虛，正是我大清關的良機啊！”

皇太極指尖敲擊着案幾，沉不語。關南下是他畢生所求，可西北的漢軍像一柄驟然出鞘的利刃，讓他不敢輕舉妄。若此刻關，未必能佔到便宜，反倒可能讓蘇策坐收漁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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