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道的廝殺聲漸漸平息，祖寬自刎的影在暮中倒下，盧象升手中的長槍“哐當”落地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鮮順着指滲出。

他着谷中堆積的遼東鐵騎骸，嚨里發出抑的嘶吼，恨自己來遲一步，恨蘇策設伏狠毒，更恨這戰局糜爛到不可收拾。

“將軍，撤吧！”邊的親兵哭勸，“漢賊勢大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

盧象升猛地抬頭，眼中布。天雄軍雖悍勇，卻己在半日激戰中折損三，若被漢軍主力合圍，只會重蹈祖寬覆轍。他最終咬碎牙關：“傳令，天雄軍，緩緩撤退！”

天雄軍結的方陣，替掩護着後退，步伐沉穩，竟無半分潰散之象。

塬上的蘇策看着這支敗而不的隊伍，隨即下令：“丁國棟、周翔，各率一千鐵騎，銜尾追擊，襲擾即可，不必死戰！”

兩隊鐵騎如離弦之箭，沿着天雄軍撤退的路線追去。他們不與方陣拼，只在外圍遊走，用弓箭殺落單的士兵，像附骨之疽般糾纏不休，卻始終保持着安全距離。

主力漢軍則開始清理戰場。士兵們掩埋，收攏散落的兵，將傷的同伴抬上擔架，又將數百名明軍降卒集中看管。

夕的餘暉灑在谷中，腥味與硝煙味混雜在一起，瀰漫在晚風中。蘇策立於塬上，着漸遠的天雄軍背影，對邊的趙全道：“盧象升是個將才，可惜生不逢時。”

次日清晨，豫陝邊境的靈寶縣城迎來了一隊疲憊的敗兵。盧象升率天雄軍殘部退城中，閉城門，才總算了口氣。

“升帳。”盧象升聲音沙啞，帶着未散的悲憤。

片刻後，李重鎮、雷時聲、尤世威等將領湧大堂，個個面帶憂。李重鎮負責的衛所兵剛到靈寶，聽聞前鋒慘敗，臉早己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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