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他帶了些人，往西川去了。”徐以顯答道。

張獻忠嗤笑：“西川？那地方山高路險，能有什麼出息？他也就配在山里打轉。”

而此時的大明朝廷，紫城的紅牆擋不住瀰漫朝野的怨氣。江南科舉舞弊案的卷宗在崇禎案頭堆了半尺高，落第士子的聯名書、言的彈劾奏章如同雪片般飛來，字字句句都指向一個名字，溫仁。

這位擔任首輔多年的老臣，最擅長的便是在黨爭中左右逢源，用“維穩”的名義排除異己。

可當舞弊案敗，士子們在南京街頭舉幡痛哭，罵聲傳至北京時，溫仁的應對依舊是“查無實據”“安為主”，甚至暗中打敢言的史。

“夠了！”崇禎將案上的奏章掃落在地，龍椅前的金磚濺起塵土。

他看着階下低頭不語的溫仁，突然明白過來，這些年，此人只會為自己固權，從未提出過一條真正救亡圖存的計策。流寇肆、邊患未平、天災連年，而溫仁能做的，只有用空話搪塞，用權自保。

“溫仁，”崇禎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致仕吧，回你的烏程老家去。”

溫仁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他想辯解，想叩首求饒，可對上崇禎那雙失頂的眼睛，終究只是抖着跪下：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當溫仁的轎子駛出崇文門時，朝野上下竟有了種鬆快的氣息。可這份鬆快很快被新的焦慮取代。

首輔之位空懸，朝堂上竟找不出一個能總攬全局的人。崇禎翻遍員名冊，目最終落在了楊嗣昌的名字上。

這位兵部尚書，雖出文，卻敢擔事、有手段，“西正六隅、十面張網”的剿匪策雖顯激進，卻比滿朝的空談實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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