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外的高地上，多爾袞勒着馬韁，看着豪格率領上千正黃旗、鑲黃旗騎兵如一洪流沖額日布蓋峽谷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低聲罵了句：“真是個蠢貨。”

風聲卷過，將這幾個字吹散在空氣中，旁的親衛與將領皆未聽見，只看到多爾袞着谷口的眼神沉得像塊鐵。

岳托在一旁看得心頭髮，忍不住上前道：“睿王，大太子這般激進，若是前方真有埋伏，怕是……”

“無妨。”多爾袞抬手打斷他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他後還有我大軍陣，就算有埋伏，也能接應。”他心裡清楚，豪格急於立功，更想藉機打自己，此刻攔是攔不住的，不如順水推舟。甚至他心裡還想着能藉機打擊皇太極勢力。

岳托還想再說，卻被多爾袞擺手制止，只能按捺下憂慮，目盯着豪格的人馬消失在峽谷深的影里。

峽谷上方的蔽石，蘇策正舉着千里鏡觀察。鏡片里，後金大軍在谷口停滯片刻，隨即竄出上千騎兵，像把尖刀扎進峽谷，而後續的上萬主力卻依舊停在谷外，陣型嚴整，顯然還在觀。

“漢王，莫不是真人發現了什麼？”沙爾湊過來，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。他看着那上萬後金鐵騎停在谷外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若是計劃敗，察哈爾部便是滅頂之災。

周圍的漢軍將領也紛紛看向蘇策，眼神裡帶着詢問。周翔按捺不住，低聲道：“大王，要不先手？宰了那一千先鋒再說！”

“慌什麼？”蘇策放下千里鏡，目沉靜如水，“東虜向來多疑，這是在試探。沒有本王的命令，誰也不許輕舉妄，違者軍法置！”

“遵令！”眾人齊聲應道，只是握兵的手，己暴起青筋。

峽谷，豪格正得意洋洋地策馬前行。兩側的懸崖高聳雲。他轉頭對旁的正黃旗梅勒章京笑道：“你看，我說什麼來着？多爾袞就是膽小如鼠，這般峽谷，哪有什麼埋伏？

等收了察哈爾，回去我定要在父汗面前好好說道說道，讓他看看誰才是能擔大事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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