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頓時安靜下來。沙爾的話如同一盆冷水，澆醒了不人。他們忘了，宗教信仰的衝突，有時比權力爭奪更致命。

察哈爾部的王帳，燭火跳着，映着蘇泰太後蒼白的面容。

蘇泰太後臉變幻，看向南楚：“漢軍那邊……有消息嗎？”

南楚低下頭：“阿南達顧實傳回消息，蘇策說會出兵相助，但至今未見靜……”

“國師說漢軍會來，可他們至今未見蹤影。”蘇泰太後的聲音帶着疲憊，指尖無意識地絞着帕，“你說，咱們還有別的法子嗎？”

沙爾上前一步，語氣懇切得幾乎要跪下：“太後！甘肅的漢人己經應承出兵，他們絕不會坐視東虜吞併察哈爾！只要咱們能再撐些時日，援軍必定會到！千萬不能輕易投降啊！”

他眼中閃爍着紅，既是焦急，也是對信仰的堅守。一旦歸降後金，信奉黃教的滿洲人與漠南蒙古，絕不會容他這個紅教國師活下去。

蘇泰太後沉默着，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南楚見狀，忍不住上前道：“太後，沙爾國師怕是被漢人騙了！先前阿南傳回消息，說蘇策答應援助，結果呢？別說大軍，連個信使都沒再派來！這分明是想讓咱們與真人拼個兩敗俱傷，他們好坐收漁利！”

“你……”沙爾氣得渾發抖，卻一時語塞。南楚的話雖刻薄，卻中了要害，漢軍遲遲沒有靜，這是鐵一般的事實。

他張了張，終究只能着頭皮道：“或許……或許漢人正在集結兵馬，路途遙遠，一時半會兒到不了。奴才願意再派人去蘭州求援，定能催來援軍！”

蘇泰太後看着沙爾急切的模樣，又看了看一旁冷笑的南楚，心中一片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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