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十，西安城正籠罩在一片抑的霾中。西安定門的城牆上，孫傳庭披堅甲，手按腰刀，後站着賀人龍、左先、曹變蛟等將領，人人面凝重，目死死盯着西方地平線上那片不斷蔓延的黑洪流。

“轟隆隆——”

遠方的馬蹄聲與步伐聲織在一起，像悶雷滾過大地，震得城牆都微微發。

地平線上，黑的大軍漫山遍野而來，旗幟如林，甲胄的寒在沉的天下閃爍，彷彿一片移的烏雲，要將這座千年古城徹底吞噬。

“黑雲城城摧啊……”練國事低聲嘆，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惶恐。

他久在陝西為，見過無數流寇大軍，卻從未見過賊寇有如此聲勢浩大的隊伍，那決不是尋常賊眾的雜衝鋒，而是陣列整齊、進退有序的大軍，是那肅殺之氣，就讓城頭上的明軍士兵脊背發涼。

此言一出，城牆上一片死寂。賀人龍握了手中的長槍，指節泛白，左先着自家士兵繃的側臉，眉頭皺得更。

連素來悍勇的曹變蛟，此刻也抿着，眼神複雜。誰也沒想到，這些被稱為“流寇反賊”的隊伍，竟能有如此氣象。

“都慌什麼！”孫傳庭猛地轉，聲音洪亮如鍾，“西安城高池深，糧草足以支撐半年！賊寇雖眾，卻是烏合之眾，各部混雜，號令不一！我軍守土有責，只要團結一心，定能守住此城！”

他目掃過眾將，語氣鏗鏘：“諸位放心，朝廷不會忘了守城將士的功勞！此戰過後，凡有功者，本必上奏朝廷，厚加封賞！大明，絕不負諸軍！”

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，劈開了城頭上的沉悶。明軍士兵們眼中閃過一彩，首了腰桿，握着兵的手也穩了些。

孫傳庭看着這一幕，心中稍定，卻暗自握了拳頭。此戰之後，他必須練就一支真正的兵，一支能與這些“反賊”正面抗衡的勁旅，否則，大明的西北，遲早要斷送在這些人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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