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七年八月初六，咸城西十里的道上，晨霧尚未散盡。

高迎祥、張獻忠、李自、羅汝才西人並轡而立，後跟着上千老營親衛，個個甲鮮明，卻難掩眉宇間的風塵之。他們己在此等候了一個時辰，目頻頻向東方，那裡是平涼過來的方向。

張獻忠勒了勒馬韁，腰間的虎頭刀在晨中閃着寒，“高大哥，漢軍主力到哪了？”

高迎祥捻着頷下的短須：“昨日說是大軍己過涇，今日一早必到。”

李自在一旁沉默着，目落在遠方的地平線上。

十幾天前，他們攻克咸時，曾將城中明朝吏盡數死，本以為能震懾一方，可看到張勇帶來的那數千漢軍鐵騎時，才知道什麼“銳”。那些騎兵甲胄齊整，坐騎神駿，列陣時雀無聲，行進時步伐如一，連他們麾下最得力的老營親衛，怕是也難敵其鋒。

“那漢軍的騎兵是真厲害。”羅汝才咂了咂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昨日在城頭看了一眼，比咱們手裡的‘老本’還強些。那蘇策能把隊伍練到這份上，倒是個有本事的。”

高迎祥深有同地點頭：“正因如此，咱們才要親自來接。此人不好惹，卻也值得合作。只要拿下西安，關中便是咱們的天下，到時候再慢慢計較不遲。”

幾人正低聲議論，忽然聽到遠傳來一陣沉悶的震，像遠滾過的驚雷。

起初還很微弱，片刻後便越來越清晰，那是數萬隻馬蹄同時踏擊大地的聲音。

“來了！”李自眼尖，指着東方的晨霧，“看那旗號！”
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晨霧中，一面大旗先破霧而出，黑底紅邊，中央一個斗大的“漢”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旗下的騎士簇擁着一桿長槊，槊尖的紅纓格外醒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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