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分小隊，遇到抵抗的明軍便砍殺，遇到百姓則喝令他們回屋，很快控制了北門附近的幾條街道。

平涼城徹底了。南大街的糧倉火越燒越大，民壯們趁着混西散奔逃；西巷的暴己經失控，有人趁火打劫，搶劫商鋪；而北門方向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近，嚇得百姓們紛紛躲在家裡，不敢出門。

府衙，王肇坤聽完士兵的回報，氣得渾發抖，猛地將案上的輿圖撕得碎，破口大罵：“賀奇勛！你這個叛徒！為人不忠，禽不如！我王肇坤瞎了眼，竟讓你守北門！”

他的親衛和僕人見狀，面面相覷，最後還是親衛統領上前一步，聲音哽咽：“大人，事己至此，多說無益！漢軍勢大，咱們守不住了，快撤吧！從東門突圍，往西安去，到了孫大人那裡，還有希！”

“撤？”王肇坤慘笑一聲，眼中流下兩行熱淚，“我王肇坤皇恩，守平涼，城破之時，便是我盡忠之日！我有何面去西安？有何面面對陛下？”

他推開親衛，走到大堂中央，着“忠君報國”的匾額，聲音平靜下來：“你們都走吧，各自逃命去吧。我是平涼知府，城在人在，城破人亡，這是我的本分。”

“大人！”親衛和僕人們哭着跪下，“我等願與大人共存亡！”

“不必了。”王肇坤擺了擺手，語氣決絕，“你們家裡還有妻兒，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。快走！再晚就來不及了！”

親衛和僕人們見他心意己決，只得磕了幾個頭，含淚離去。

府衙很快變得空的，只剩下王肇坤一人。

他走到後堂，取下牆上的白綾，系在房樑上。月過窗欞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
他整理了一下袍，對着北京的方向磕了三個頭，口中喃喃道：“陛下，臣無能，守不住平涼，唯有以死謝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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