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迎祥將信紙往桌上一拍，目掃過眾人：“就這麼定了！傳我命令，全軍明日一早拔營，過岐山、扶風，向咸進發！告訴弟兄們，西安城裡的糧倉、銀庫等着咱們，只要拿下西安，人人有份！”

帳的將領們頓時歡呼起來。連日來被陳奇瑜追得如喪家之犬，他們早就憋着一火。

此刻聽聞要攻打西安，個個拳掌，彷彿己經看到了城裡堆積如山的糧草和金銀。

三日後，西安總督府的正廳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。孫傳庭坐在案後，手裡着一封剛送到的信，信紙邊緣被他得發皺。

信是從蘭州傳來的，字跡潦草，墨跡還帶着幾分，顯然是急急忙忙寫就的：“漢賊己過安定，大軍綿延數十里，步騎炮俱全，目測不下數十萬，首撲西安而來……”

“數十萬？”賀人龍猛地站起來，甲胄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廳格外刺耳，“這怎麼可能？甘肅地瘠民貧，反賊哪來這麼多人馬？”

孫傳庭將信往案上一扔，冷哼一聲：“賊寇慣會虛張聲勢！數十萬？怕是把屯田的老弱、趕車的民夫都算上了，故意嚇唬咱們！”

他抬眼看向廳的將領，目銳利如刀：“諸位想想，去年洪督師在蘭州與他手，他能調的戰兵不過三萬。短短一年，就算他招兵買馬，撐死了也就五萬銳。剩下的，不過是些湊數的烏合之眾，何足懼哉？”

艾萬年猶豫着開口：“大人說得是，可……探子說他們帶了不火炮，翔那邊的流寇也在往咸移，若是兩軍匯合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麼？”孫傳庭打斷他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我己傳信給陳總督，讓他暫且放棄追擊流寇，即刻率軍回援西安。只要他的兵馬一到，咱們外夾擊，蘇策和高迎祥這兩反賊，正好將其一網打盡！”

他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指着西安城：“西安城高池深，糧草尚可支撐三月，城上有佛郎機炮數十門，滾木礌石不計其數。只要咱們團結一心，堅守待援，別說數十萬烏合之眾，就是真來了數十萬銳大軍，也休想踏進城池一步！”

“至於那些流寇，”孫傳庭眼中閃過一狠厲，“他們不過是一群飢腸轆轆之輩，一旦久攻不下，必然訌。到時候咱們再出兵掩殺，定能一舉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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