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七年三月中旬，南城外的林里，篝火連營，映照着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。

高迎祥、李自、羅汝才、張獻忠、馬回回等十幾位流寇首領圍坐在一株老槐樹下，地上攤着一張糙的輿圖，被眾人的手指得皺的。

“陳奇瑜那狗真格的了！”張獻忠一腳踹翻邊的酒罈，酒濺在草地上，“均州屯了重兵，商南、盧氏、南漳都扎了軍，明擺着是要把咱們困死在南！”

他邊的馬回回捻着鬍鬚，臉凝重：“聽說那陳奇瑜那邊搞了個‘西面合圍’，讓練國事、元默、唐暉分守三地，盧象升帶着主力從均州過來，這是要把咱們往漢南、興安的山里趕啊！”

眾人聞言，都沉默下來。去年在河南會師時，他們還意氣風發，以為二十萬大軍足以橫掃中原。

可陳奇瑜上任不過半月，便以雷霆手段收包圍圈，如今南西周的糧道被軍切斷，再不想辦法，真要了瓮中之鱉。

高迎祥猛地一拍大，火星從篝火里濺起：“怕他個娘咧！當年咱們在陝北和山西，被洪承疇追得像喪家犬，不也照樣活下來了？陳奇瑜想合圍，咱們就給他來個破圍！”

李自一首盯着輿圖，指尖在陝南、川北的位置畫了個圈，忽然開口：“舅舅說得對，不能坐以待斃。陳奇瑜的包圍圈看似嚴，實則有隙，他把主力放在均州，陝南、川北等地的防守必然薄弱。”

羅汝才眯起眼睛，接口道：“闖將的意思是……分兵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李自點頭，聲音沉穩，“軍想把咱們往漢南趕，咱們偏不遂他的意。不如兵分兩路，一路往西，闖過商南防線，進陝南；另一路往南，繞過南漳，鑽進川北。軍兵力分散，必然首尾難顧，等他們反應過來，咱們早己跳出包圍圈。”

高迎祥眼睛一亮：“說說。”

“舅舅可帶一路人馬，”李自指向陝南，“領着俺、馬回回這些悉山地的弟兄，從商山區突陝南。那裡府兵力虛弱，又是陳奇瑜包圍圈的西北缺口，只要衝過去，就能在漢中和興安一帶周旋，牽制陝西的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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