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師不必灰心。”孫傳庭安道，“蘭州之敗，非戰之罪，是反賊太過狡詐，朝廷自有公論。朝中大臣多有知督師苦衷者，定會為您求，皇上也非昏聵之君，必不會輕易加罪。”

洪承疇搖了搖頭，沒再說話，轉重新登上囚車。錦衛鎖上鎖鏈，囚車緩緩啟，朝着城門方向駛去。

洪承疇坐在囚車裡，着西安城的天空，雪花落在他的鬢角，瞬間融化水，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。

他知道，自己這一走，可能再也回不來了。但他更擔心的是，孫傳庭能否擋住那個正在西北崛起的“漢王”。

孫傳庭站在原地，着囚車消失在風雪中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他想起洪承疇的叮囑，想起那個素未謀面卻己讓朝廷震的蘇策，握住了拳頭。

崇禎七年新年剛過，蘭州城裡的積雪尚未消融，漢王府卻己暖意融融。

蘇策着常服，正與一位着短打的漢子相對而坐，案上擺着剛沏好的熱茶，蒸騰的水汽模糊了兩人的眉眼。

“李兄弟一路辛苦，”蘇策抬手示意對方喝茶，語氣平和，“河南到蘭州，這幾千里路，可不好走。”

那被稱作“李兄弟”的漢子，正是河南義軍領袖高迎祥派來的使者李過。他放下茶碗，拱手道：“為了大事，這點辛苦算什麼。闖王說了，漢王在蘭州稱王，設分職，減免賦稅，實乃百姓之福。如今關中局，正是咱們聯手破局的好時機。”

蘇策指尖輕叩案幾，目落在輿圖上的關中腹地：“李兄弟的意思，闖王是想夏糧之後，南北夾擊關中？”

“正是！”李過眼中閃過一銳，“闖王己聯合羅汝才、馬守應等部，在河南收攏了十多萬弟兄，只待麥之後，便從潼關西進。漢王若能同時從甘肅東進，兩面夾擊，軍那點兵馬，本不夠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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