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六年十一月初，西安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寒意中。洪承疇率領的兩萬多殘兵剛抵城下，城門便緩緩開啟，練國事帶着幾名文匆匆迎了出來。

看着那些甲胄破碎、面帶風霜的士兵，練國事心中一沉，卻還是強作鎮定：“督師辛苦了，西安百姓可都盼着您呢。”

洪承疇勒住馬韁，着悉的城牆，臉上沒有半分回師的喜悅。蘭州慘敗的影像一塊巨石在心頭，他翻下馬，聲音沙啞：“民況如何？”

“渭南、華州的民己被暫時擊退，只是……”練國事低聲音，“各地響應者越來越多，府糧倉被搶了七八個，有些縣令乾脆卷着印信跑了。”

洪承疇眉頭鎖，大步走向巡衙門。他知道，西安看似平靜，實則己是一座被軍包圍的孤島。

回到府中，他連夜調兵遣將：曹變蛟率五千人駐守灞橋，防止軍近；賀人龍收攏散兵，加固城防；自己則坐鎮中軍，清點糧草，準備應對持久戰。
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洪承疇幾乎是以搏命的姿態鎮軍。

他深知這些烏合之眾雖不及正規軍銳，卻勝在數量眾多、行蹤飄忽，稍一鬆懈便會蔓延燎原之勢。

他親自率軍突襲華州軍大營，斬殺數千人；又命賀人龍佯裝潰敗，敵深，在渭南設伏，一舉殲滅東部軍主力。

西安城外的烽火漸漸平息，百姓們暫時放下心來，暗地裡卻都在議論：“洪督師回來了，總算能安穩些了。”

可洪承疇心中的焦慮毫未減。他清楚，這些勝利不過是暫時的，軍的基未除，只要朝廷的苛政還在，飢荒還在，用不了多久，新的軍就會冒出來。

更讓他憂心的是，蘭州那邊始終沒有消息，蘇策在做什麼？他會不會趁關中，揮師東進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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