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個探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咱們在錦州打了三年，才繳獲明軍十二門這玩意兒。這蘇策才佔了個蘭州，哪來這麼多大炮？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矮胖探迅速從懷裡掏出炭筆和羊皮紙，手忙腳地記錄：“賊首稱漢王，國號漢。麾下有兵上萬，紅大炮不下二十餘門......軍容鼎盛，遠超預期！”

寫完立刻卷好，塞進竹筒，對瘦高個道：“你立刻回瀋報信，就說蘇策已氣候，西北不可輕視！我留下再探！”

東側山坡上，一個戴着氈帽的漢子正混在百姓里，他是漠西蒙古葉爾羌部的探。

當看到騎兵方陣踏過山坡時，他悄悄拽了拽邊同伴的角，那同伴是河套蒙古土默特部的使者，本是來蘭州示好的，此刻卻面慘白。

“漢人竟有如此雄壯的兵馬。”準噶爾探低聲道，他曾隨部落與林丹汗戰，深知蒙古鐵騎的厲害，可眼前這支漢軍騎兵，隊列嚴整如鐵，更勝蒙古大軍。

土默特使者則盯着那些火槍兵，結滾：“此軍不可力敵呀。”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
來時汗王還讓他試探“共擊明朝”，此刻看來，這蘇策怕是比朱明更難對付。

不遠的貨攤後，一個賣油餅的小販正用針扎破油布，將寫好的紙條塞進裡面，他是高迎祥派來的細作。

當看到炮兵營經過時，他手一抖，油餅掉在地上。“二十四門大炮......”他喃喃自語，想起自己在見過的明軍佛朗機火炮，那時覺得已是神兵利，可跟眼前這些比起來，簡直是孩玩。

“闖王說蘇策不簡單，如今看來......”他撿起油餅，拍了拍土，他不敢再多看，收了攤子便往淮揚方向趕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趕把消息報給闖王，讓他早做準備。

最張的是幾個穿着明軍服飾的漢子，他們是洪承疇留在蘭州附近的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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