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承疇沒有說話，目落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兵上。那孩子抱着火銃，啃着干的麥餅，手指凍得開裂流膿。

平台召對的畫面驟然在眼前閃過，崇禎帝期許的目。自己信誓旦旦的誓言，一齊湧上心頭。他猛地一陣悶，捂住劇烈咳嗽，指間滲出一暗紅。

“督師！”賀人龍連忙上前扶住。

“敗了......徹底敗了。”洪承疇聲音嘶啞，“蘭州徹底丟了，軍心散了，只怕朝廷問責不遠了。”

“督師，勝敗乃兵家常事！”賀人龍聲道，“咱們再整軍，總能打回來！”

“打回來？”洪承疇慘笑，“憑這些殘兵？”

就在此時，城門一陣。親衛快步奔上城樓，神複雜：“督師！西安來人了！是陝西巡練大人派的差，說有秦王手諭與重禮！”

洪承疇一怔，快步下樓。

只見幾名風塵僕僕的差跪倒雪地，高舉秦王手諭。為首之人高聲道：“洪督師！西安危急！民已近城下，秦王與練巡懇請督師即刻回師救援！”

話音一落，隨行之人打開木箱，金條銀錠在雪下熠熠生輝。“此乃秦王供奉，先為三軍補發軍餉。秦王有言，只要督師回西安，糧草軍械，庫銀輜重，盡由督師調用！”

士兵們見滿箱金銀，麻木的眼中終於泛起一亮。

他們離家日久，家眷多在西安，聽聞西安危急，早已心神不寧。如今既有軍餉，又能回鄉護家，士氣頓時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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