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應他的，是越來越近的喊殺聲。一個渾是的斥候從黑暗中衝來，滾倒在他面前：“督師！快撤！賊軍......賊軍的大旗往中軍來了！蘇賊親自帶隊，擋不住了！”

洪承疇抬頭去，果然看見一面黑底白字的“蘇”字大旗，正衝破混的人流，朝着中軍大帳的方向移，旗下的騎兵如無人之境，刀所及之，軍紛紛潰散。

“不可能......”洪承疇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，他怎麼也想不到，蘇策竟敢在夜裡劫營，更想不到自己的十萬大軍，竟脆敗到如此地步。

“督師！快走啊！”陳大用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，抱着個裝金銀的箱子，被兩個小太監護着往馬廄跑，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這些賊軍是瘋了！”

“走？往哪裡走？”洪承疇紅着眼，“中軍一撤，全軍就徹底完了！傳我令，讓親兵營頂住，調曹變蛟的兵馬回援！”

話音未落，帳外傳來一陣大，親兵營的士兵竟也開始潰散。

一個千總跑進來，臉慘白：“督師！親兵營快頂不住了！馬三的騎兵從後面殺過來了，到都是火，曹將軍的兵馬被截在東營，過不來！”

張福臻提着淋淋的長刀衝進來，甲胄上滿是煙灰：“督師！末將願斷後！您快帶陳公公走！再晚就真瓮中之鱉了！”他後的親兵不足百人，卻個個帶傷，顯然剛從軍中殺出來。

“是啊督師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！”陳大用哭喊着，“咱們回西安再整兵馬，一定能報仇！”

洪承疇着那面越來越近的“蘇”字大旗，聽着四面楚歌般的喊殺聲，終於明白大勢已去。

他猛地一拳砸在帳柱上，鮮順着指流下：“撤！往鞏昌。翔方向撤！”

張福臻抱拳：“督師保重！末將斷後！”說罷轉衝出大帳，帶着僅有的親兵沖向混的人流，試圖為他們爭取撤退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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