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旗撿起來！”賀虎臣的吼聲過了箭雨，“大明的旗，不能倒！”

一個年輕的親兵撲過去，抖着將旗重新豎起，剛直起，就被三支箭同時穿，像個葫蘆似的栽下城頭。

賀虎臣看着這一幕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他麾下的三千兵馬，半數是剛從流民里招募的壯丁，別說騎，連像樣的甲胄都湊不齊，能撐到現在，全靠一勇。

城外的蒙古騎兵突然分開一條通道，林丹汗的白馬出現在陣前。這位蒙古大汗穿着銀質的護心鏡，腰間彎刀上的寶石在昏中閃爍，他後的薩滿法師正搖着銅鈴念咒，聲音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
“賀虎臣，降了吧！”林丹汗的漢語帶着濃重的草原口音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靈州不過彈丸之地，你這點人馬，不夠我的勇士塞牙。降了，本汗封你做指揮使，比在朱家手下當狗強！”

賀虎臣抓起一塊滾石，狠狠砸向城下：“林丹匹夫！我乃大明總兵，生是大明人，死是大明鬼！要戰便戰，休要多言！”

林丹汗冷笑一聲，猛地揮下彎刀。剎那間，蒙古騎兵的箭雨更了，雲梯如雨後春筍般架上城牆，土默特部的降兵像瘋了一樣往上爬，這些被林丹汗征服的部落兵，若不拚命攻城，後的蒙古鐵騎就會將他們斬為兩段。

“火銃營，齊！”賀虎臣嘶吼着。城頭上的二十門佛朗機炮早已冷卻，火銃手們咬開火藥包，將鉛彈灌進銃膛，對着攀爬的敵軍扣扳機。

“砰砰”的轟鳴中，前排的蒙古兵像被割的麥子般倒下，可後面的人踩着繼續往上涌，有的甚至用彎刀砍斷雲梯上的木齒，徒手向上攀爬。

激戰至午後，北門的城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蒙古人用撞車撞開了半邊城門，數十個戴着鐵盔的蒙古騎兵嘶吼着衝進來。

賀虎臣提着卷刃的長刀殺過去，刀起落間，三個騎兵應聲墜馬，可更多的敵軍正從缺口湧，城頭上的明軍漸漸被分割包圍。

“總兵爺，東門也快破了！”親衛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他的左臂已被砍斷，正用布帶胡纏着，“咱們的人......快沒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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