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策緩緩拔出腰間的刀，刀在下閃着寒。

他沒有喊話，只是將刀高高舉起，這是他給洪承疇的回答，也是給全城軍民的信號。

城頭上，兩萬多將士同時舉起刀槍，齊聲吶喊，聲浪竟蓋過了城下的軍威。黑黝黝的炮口從暗堡里探出，火銃手們咬破藥包，將火藥灌進銃膛，連民夫們都舉起了鋤頭，站在士兵後，眼神堅定如鐵。

黃河仍在流淌，日頭漸漸升高，將兩軍的影子都在腳下。

一場註定要染紅黃河的廝殺，已在這宏大的對峙中，蓄勢待發。

城外，軍的營寨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在蘭州城東的曠野上立了起來了。

近百座營盤按“八卦連環”之陣分佈，寨牆用黃土夯實，外裹鐵皮，高數丈的樓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，樓頂上的哨兵手持千里鏡，目死死鎖着蘭州城頭。

營寨之間以壕相連，底埋着削尖的木樁，沿上架着拒馬，火銃手背着銃桿在寨牆上來回巡邏，甲葉撞聲在曠野上此起彼伏。

中軍大帳外，洪承疇正看着士兵們埋鍋造飯。

數十口行軍大鍋支在空地上，炊煙裊裊升起，混着麥粒的香氣飄向遠方。

他忽然對邊的張福臻道：“讓各營分批次做飯，一半人警戒，一半人用餐，不許扎堆。”

張福臻一愣：“督師是怕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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