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監軍，掌着尚方寶劍的虛名，真要論排兵布陣，還得靠洪承疇。當下只能撇撇：“既然洪大人有定計，咱家自然遵辦。只是還請大人早做準備，別讓皇上等急了。”

“公公放心。”洪承疇笑道，“我這就寫奏摺，向皇上為陳奇瑜表功，順便說明大軍需待夏糧收割後再進軍，皇上英明，定會諒。”

送走陳大用，練國事看着洪承疇提筆寫奏摺，忍不住道：“大人，陳奇瑜此戰雖勝，卻用了招之策，軍中已有流言，說他‘養寇自重’......”

“流言止於智者。”洪承疇頭也不抬，“陳奇瑜能以勝多，瓦解流寇，就是大功。至於招，世用重典，也需懷，只要能安定地方，手段不妨靈活些。”

他寫完最後一筆，將奏摺吹乾，遞給親衛，“快馬送京，務必讓皇上早日看到。”

親衛領命而去，堂只剩兩人。洪承疇着窗外的海棠花，忽然道：“練大人，你說蘇賊此刻在蘭州，會不會也在盼着夏糧？”

練國事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：“大人是說，他也缺糧？”

“必然缺。”洪承疇道，“甘肅比陝西旱得更凶，他抄了肅王府，搶了些糧，可養着數萬人馬，撐不了多久。咱們等夏糧，他也得等，就看誰能撐到最後。”

他走到輿圖前，用硃筆在蘭州圈了個圈：“七月出兵，正好趕在秋糧前拿下蘭州，到時候甘肅的秋糧就是咱們的。有了陝西。甘肅的糧，再東進河南，何愁流寇不平？”

練國事看着他有竹的樣子，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。

洪承疇的算盤，永遠打得比誰都，他不是在等時間，是在等一個必勝的時機。

數日後，崇禎的聖旨從北京傳來，嘉獎陳奇瑜“剿有功”，升為延綏總督；同時准了洪承疇的奏請，令他“待夏糧收割後，即刻進軍甘肅，勿要懈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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