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，洪承疇與剛歇下的陳大用一同來到秦王府。朱存樞已在正廳等候，這位藩王約莫四十歲，穿着錦緞常服，臉上堆着和氣的笑，眼神卻藏着明。

“亨九公，陳公公，快請坐。”朱存樞親自倒茶，“冒昧相邀，是有件事，想請教二位。”

陳大用端起茶杯，呷了一口：“王爺有話不妨直說，咱家與亨九公，都是為陛下辦事的。”

朱存樞放下茶壺，嘆了口氣：“不瞞二位，蘭州失陷。肅王遇害的消息傳來，本王還有關中各地宗室的心裡，七上八下的。蘇賊連藩王都敢殺，若是打到西安......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兩人，“本王想問問，二位有幾分把握，能守住關中？”

洪承疇道：“王爺放心，臣已布防黃河。隴山，數萬邊軍不日便到，定能守住西安。”

“亨九公是能臣，本王自然信得過。”朱存樞話鋒一轉，看向陳大用，“只是......聽聞陛下催得，要年收復甘肅？陳公公在京里消息靈通，依公公看，這仗......有勝算嗎？”

陳大用放下茶杯，慢悠悠道：“王爺是藩王，當知‘君命如山’。陛下既然說了年平叛，自有陛下的道理。洪大人智勇雙全，定能不負聖。至於勝算......咱家只知，實心辦事者，天必佑之。”

這話模稜兩可，卻把責任推給了洪承疇。

洪承疇暗自冷笑，上卻道：“臣已立誓，若不，便以死謝罪。王爺只管安心，西安防務，有臣在，出不了子。”

朱存樞笑了笑，沒再追問，轉而聊起關中的糧產。商戶，彷彿剛才的擔憂只是隨口一提。

可洪承疇與陳大用都明白，這位秦王是在試探，肅王的下場就在眼前，他想知道，這兩位從京城來的“大人”，到底能不能護住關中的藩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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