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國事點頭：“是這個理。只是......等邊軍到了，糧餉齊了，該如何反攻？”

“步步為營。”洪承疇眼中閃過一狠厲，“當年我在陝西剿匪，就是用的這招，先圍堵，再追擊，最後聚而殲之。蘇賊佔了甘肅，看似勢大，實則基未穩。咱們守住關中，斷他東進之路，再派小部隊襲擾他的糧道，等他師老兵疲，邊軍主力一到，便從隴山。黃河兩路並進，穩紮穩打，不信拿不下他。”

此時的關中，寒風正卷着蘭州的消息，往陝北。陝南擴散。

河沿岸的一破廟裡，數十名流寇圍着篝火取暖，為首的漢子着一張從驛站搶來的塘報，念得唾沫橫飛：“......聽說甘肅的蘇大帥宰了肅王！曹文詔那老賊，也被斬在黃河上了！蘭州城裡，分田分糧，當兵的都賞了良田白銀......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有人咋舌，“肅王可是大明藩王，說宰就宰了？”

“還有曹總兵，去年咱們在山西，被他追得跟喪家犬似的，怎麼就......”

為首的漢子把塘報往地上一拍：“人家蘇大帥有能耐！你看咱們，今天搶府，明天搶大戶，哪天不是提心弔膽？人家倒好，佔了蘭州城，明正大分田地，當兵的還有賞，這才是人過的日子！”

角落裡，一個疤臉漢子瓮聲瓮氣地說：“要不......咱們去蘭州投蘇大帥去吧？聽說他那裡，只要肯打仗，有飯吃，還有田種。總比在這山里等死強。”

“投他？”有人猶豫，“咱們手上沾了多百姓的，他能要？”

“塘報上寫了，連明軍的降將都賞了百畝田！”為首的漢子眼睛發亮，“咱們去了，痛改前非，跟着他打天下，未必沒有出路！”

類似的議論，在陝北的窯里。陝南的林間此起彼伏。

這些流寇大多是活不下去的農民，被府得落草為寇，心裡最盼的不過是“有田種。有飯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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