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論功行賞

十二月初的蘭州，寒風如刀，刮過校場的旌旗，發出獵獵的脆響。

校場中央，黑紅的“蘇”字大旗在風中立，旗下，蘇策披玄甲，腰懸長刀，目如炬，正着排列整齊的河西軍陣列。

上萬將士甲胄鮮明，青黑的鐵甲在稀薄的日下泛着冷，隊列從校場這頭延到那頭，如同一道鋼鐵長牆。

騎兵營的戰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噴吐著白氣，騎士們勒韁繩，玄披風下的手始終按在刀柄上，線條繃如拉滿的弓弦；火槍營的士卒肩扛制式火槍，槍管得鋥亮，能映出人影，三排橫隊整齊劃一，手指都放在扳機旁，隨時能噴出致命火舌；步卒方陣的長矛斜指天空，矛尖連一片閃爍的森林，着懾人的鋒芒。

校場邊緣，跪着數百名俘虜——有前明的吏，有蘭州守軍的殘兵，還有些是肅王府的家奴。他們瑟在寒風裡，看着眼前這支鐵軍，渾止不住地發抖。

尤其是看到騎兵營騎士甲胄上未凈的漬。步卒手中長矛尖凝結的冰碴時，不人嚇得癱在地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前幾日城破時的廝殺猶在眼前，此刻這支軍隊的肅殺之氣，比當日的刀更讓人膽寒。

校場外圍，滿了蘭州百姓。他們起初還帶着幾分畏懼，在柵欄後觀，可看着河西軍將士雖威嚴肅穆，卻對圍觀者秋毫無犯，甚至有小卒幫着攙扶被倒的老人，漸漸放下心來。

有經歷過肅王暴政的老者，看着這支軍紀嚴明的軍隊，忍不住抹起眼淚：“這樣的兵，才是護着咱們百姓的兵啊......”

“肅靜！”

隨着司儀一聲高喊，校場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風聲與戰馬的鼻息聲。

蘇策向前邁步，玄甲撞發出鏗鏘之聲，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他拔出長刀，指向天空，聲音在寒風中傳遍校場：“自烏鞘嶺起兵，我等浴戰，斬李卑。破蘭州。擒藩王，靠的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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