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軍的襲擾雖能殺傷些敵人，卻搖不了本，長此以往，怕是會延誤了攻打蘭州的戰機。

“大帥，在這樣冷下去，河面會不會凍上？”馬三裹着披風走近，哈著白氣道，“要是能踏冰過去，管他什麼關寧鐵騎，直接衝過去砍了曹文詔！”

蘇策心中一。他久在河西，知道北方河流冬日冰封的厲害，可黃河水量大，流速急，能否封凍實在難說。

正思忖間，見幾名負責後勤的士卒正和一位當地老農談，那老農穿着厚厚的棉襖，手裡拄着拐杖，指着河面說著什麼。

蘇策走了過去，拱手問道：“老丈，這黃河冬日裡，能凍得結實嗎？”

老農抬頭見是領兵的將軍，忙作揖：“大帥客氣了。這黃河啊，尋常年份里，淺灘能凍上一層薄冰，可主河道水流急，難凍實。但要是連着幾日大雪，天寒到滴水冰，上游山裡的水流緩了，主河道說不定就能封凍，聽老輩人說，天啟年間就有過一次，冰面厚得能走牛馬呢！”

“上游冰封？”蘇策眼睛一亮，“依老丈來看，今年有這可能凍上嗎？”

老農捻着鬍鬚，了鉛灰的天空：“看這雪勢，怕是快了。這幾日北風越刮越，雪也下得勤，再過個三五日，說不定上游就該凍上了。到時候，冰面順流結下來，用不了幾日，這青石津的河面就能走人了。”

蘇策心頭巨震，若黃河真能冰封，那阻隔兩岸的天險便不復存在！他握住老農的手：“多謝老丈指點！”

當即讓人取了些糧食和寒的賞給老農，轉對周大疤和馬三沉聲道：“傳我將令，立刻派斥候沿黃河上游探查，一日三報，切關注河面冰凍況！”

“得令！”斥候出發後，蘇策並未閑着。

他知道，必須在冰封前持續施，讓曹文詔疲於應對，無暇他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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