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臨洮之戰（1）

檄文傳至關中，有如驚雷滾過平原。

西安府衙，陝西巡練國事着那份墨跡未乾的檄文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
案頭的茶杯早已涼，他卻渾然不覺，蘇策在涼州聚兵數萬，即將攻取關中的消息，已隨着驛站的快馬傳遍三秦大地。關中市井間人心惶惶，富戶忙着往地窖里藏金銀，百姓則竊竊私語，各地流寇則加更猖厥。令他不甚其煩。

消息傳到臨洮，更是石破天驚。這座扼守洮河的重鎮，城牆下的洮水剛好在了封凍期，冰碴子隨波逐流，像極了此刻民的心境。

總兵府，李卑背着手踱來踱去，軍靴踩在青磚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剛從城樓上下來，見北門外的道上，竟有零星百姓拖家帶口往西去，那是蘇策的地盤方向。

“混賬！”李卑猛地一拳砸在案上，震得油燈都晃了晃，“傳我將令，閉四門，凡擅自離城者，以通敵論！”

親兵領命而去，李卑卻仍覺心頭髮。蘇逆的檄文他看了三遍，字字都像帶着刀，讓他脊梁骨發涼。臨洮城雖有險可守，卻只有不到一萬左右守軍，其中大半還是剛招募的鄉勇，怎敵得過蘇策那支心打造出來的銳大軍？

“大人，肅王府的人來了。”親兵再次稟報。

李卑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下甲胄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
肅王的長史臉蒼白，進門便作揖：“李總兵，王爺這邊問......蘭州那邊，真的能守住嗎？”

李卑按住腰間的佩刀，沉聲道：“告訴王爺，末將在，蘭州便在！他只需坐鎮蘭州，安民心，莫讓城裡了陣腳。末將已讓人快馬去西安求援，練巡不會坐視不理。”話雖如此，他自己卻清楚，練國事在關中也是焦頭爛額，援軍怕是遠水解不了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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