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獻忠？羅汝才？這倆人倒是識趣。”高起潛挲着金條，心裡打得比誰都。

他知道洪承疇一心想剿滅義軍，可自己是皇帝派來的監軍，要的是“功績”。再說了招安總比圍剿省力，還能落得個“仁德”的名聲，更別提這些白花花的金銀了。

他掂了掂金條，對二狗子道：“回去告訴他們，咱家可以保他們命，但得先把隊伍帶到澤州城外的空營，聽候置。”

消息傳回林，張獻忠和羅汝才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狠勁。“走！”

張獻忠拔出刀，“告訴弟兄們，委屈幾日，等過了這關，咱們再殺回來！”

三日後，澤州城外的空營里，張獻忠。羅汝才帶着殘部兩千餘人，解下兵（實則藏了大半短刀在靴筒里），對着前來降的高起潛磕頭。

“小人有眼無珠，衝撞了軍，還公公大人不記小人過，給條活路！”張獻忠哭得涕淚橫流，若不是羅汝才知道他底細，真要以為他是真心歸順。

“張將軍，羅將軍，”他搖着摺扇，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倨傲，“既已歸順，就得守朝廷的規矩。這空營不錯，有水有糧，你們先住着，咱家會奏請陛下，給你們個正經出。

“謝公公，多謝公公大恩大德啊......！”倆人表面上恩涕零對高起潛鞠躬說道。

這話還沒說完，賀人龍帶着親兵闖了進來。

他剛從沁水趕回來，聽說張獻忠要降，氣得頭盔都沒戴：“高公公！這兩人是朝廷欽犯，手上沾了多軍的？豈能說降就降？”

高起潛眼皮一挑，慢悠悠地說：“賀將軍這話就不對了。陛下仁慈，常說‘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’。他們既願歸順，便是朝廷的子民，咱家為監軍，豈能不給他條活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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