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鐵柱，”蘇策轉向趙鐵柱，“你仍親率六百騎兵為先鋒，奔襲涼州，務必在主力抵達前，清涼州城防虛實，切斷其與臨洮衛的聯繫，絕不能讓杜文煥跑了！”

趙鐵柱起膛，大聲道：“請大帥放心！末將定不辱命！”

部署完畢，眾將各自領命離去，大堂只剩下蘇策一人。
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輕輕過涼州的位置，眼中閃過一凝重。涼州畢竟是河西第一重鎮，絕非肅州可比。此戰，必然比奔襲肅州更加艱難。但他別無選擇。

窗外，夜正濃，肅州城的燈火如同星辰，在戈壁上蔓延開一片溫暖的。蘇策握了腰間的佩刀，刀鞘上的寒氣過指尖傳來，卻讓他更加清醒。

三日後，兵發涼州。這一戰，只能勝，不能敗。

崇禎四年，七月中旬，河西走廊的戈壁灘被烈日烤得發燙，空氣里瀰漫著沙礫與塵土的燥熱氣息。肅州城外，旌旗如林，甲胄鮮明，蘇策親率四千餘步騎，踏上了東進涼州的征程。

趙鐵柱的先鋒騎兵早已在前一日出發，馬蹄揚起的煙塵在天際線上拖出一道灰黃的長線，如同一柄刺向涼州的利劍。蘇策的中軍主力則以穩健的速度推進，步卒列陣而行，甲葉的鏗鏘聲與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織在一起，在空曠的戈壁上遠遠傳開。

大軍行進三日，沿途並未遭遇任何阻礙。山丹衛與永昌衛的守將果然如蘇策所料，在城不敢頭，連哨探都未曾派出，他們早都已經被肅州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，只盼着蘇策的大軍快點過去，莫要波及自。

翌日午時，先鋒騎兵抵達松驛。趙鐵柱勒住戰馬，抬手示意隊伍停下，遠的涼州城已在視野之中。

那是一座遠比肅州雄偉的城池。城牆以青石與黃土混合夯築而，高達三丈有餘，牆頂寬可容兩馬并行，垛口林立，箭樓高聳，東西南北四座城門皆有瓮城拱衛，城外還挖有兩丈寬的護城河，河水雖淺，卻也足以遲滯騎兵衝鋒。

城頭上旌旗布，約可見手持刀槍的守軍在來回走，顯然杜文煥早已得到消息，做足了防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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