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頭滾，強下心頭的懼意：“慌什麼！傳我令，閉城門，加強巡邏，誰敢再提‘跑’字，立斬！”

可軍令傳到營房，卻如石沉大海。兵卒們聚在角落裡竊竊私語，手裡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。

“聽說了嗎？肅州的弟兄降了蘇策，天天有吃，餉銀一文不！”

“咱們呢？三個月沒發餉了，昨天食堂里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
“李將軍還讓咱們死守？就憑咱們這破刀爛甲，蘇策的兵一來，咱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！”

“要不......咱們也降了吧？”

竊竊私語漸漸變了公開的議論，連幾個百戶。總旗都默不作聲，顯然也了心思。李

茂才派去彈的親兵，被兵卒們推搡着趕了回來，誰也不願為一個連餉銀都發不出的將領賣命。山丹衛軍心早已散了。

與山丹衛相隔百里的永昌衛，更是了一鍋粥。

守將王承祖是個紈絝子弟，靠着父親在朝中的關係才撈到這個職位，平日里除了喝酒賭錢，便是琢磨着怎麼搜刮民脂民膏，對軍務一竅不通。此刻他正摟着小妾在房裡擲骰子，聽到蘇策拿下肅州的消息，手裡的骰子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桌上，臉瞬間慘白如紙。

“蘇策？就是那個甘州來的反賊？”王承祖一把推開小妾，跌跌撞撞地站起來，“他......他真敢起兵奪城，妄殺朝廷命？”

報信的軍卒點頭如搗蒜：“千真萬確！張將軍的首級現在還掛在肅州城頭呢！聽說蘇策的兵馬已經有五千多人了，正忙着加固城防，看樣子......下一步就要往東打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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