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前，他帶着八個人，揣着大帥的軍令，戰戰兢兢地往西走。那時候想的是，能換回來一百匹就算燒高香了。結果呢？察哈爾部的博爾濟吉特大人一句話，六石糧戒八十引鹽一匹馬，一百匹變了一百八十匹。這還不算完。

消息傳出去之後，周圍的部落跟聞着腥味的狼似的，一撥一撥地找上門來。土默特部的。鄂爾多斯部的。甚至還有幾個從更西邊來的和碩特部的商人，都趕着馬群來甘州城外，要跟蘇大帥做買賣。

“三哥，又來了！”孫猴兒跑過來，臉上帶着興，“西邊又來了個部落，趕着兩百多匹馬，說要換糧食和資！”

馬三眉頭一挑：“哪個部的？”孫猴兒撓撓頭：“聽說是......什麼永謝布？反正也是蒙古人，領頭的是個老頭，還會說漢話。”

馬三點點頭：“讓他們等着。先來的先換，後來的排隊。規矩不能。”

孫猴兒領命去了。馬三跳下木台，往那群黑的馬群走去。

這批馬，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馬。

說也有七八百匹，雜得很——有黃的。有黑的。有白的。有花的，高矮胖瘦也不一樣。但馬三在邊軍當了十幾年夜不收，一眼就能看出好壞。這些馬，雖然看着雜，但底子都不錯。草原上的馬，從小在風沙里跑，耐寒耐，比地那些生慣養的馬強多了。

“馬三哥！”一個年輕的兵卒跑過來，是趙鐵柱派來幫忙的，劉二蛋，以前還在標營餵過馬。

劉二蛋滿臉堆笑：“馬三哥，您看看這批，土默特部剛送來的，說是一等一的好馬！”

馬三走過去，圍着那群馬轉了一圈。領頭的是一匹棗紅馬，皮油亮，眼神銳利，一看就是匹好馬。他手了馬脖子，那馬打了個響鼻，居然沒躲。

“這匹不錯。”馬三點點頭，“但說一等一還差點。真正的千里馬，可不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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