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爾臉瞬間變了。他霍地站起來，酒意好像一下子全醒了。對馬三匆匆說了一句“你坐着，別”，就掀帘子出去了。

馬三心裡一，沖孫猴兒使了個眼。孫猴兒會意，悄悄跟了出去。過了一會兒，孫猴兒溜回來，臉煞白，湊到馬三耳邊小聲說：

“三哥，出大事了。”馬三心裡一：“說。”

孫猴兒低聲音：“剛才那人是東邊來的探子。說......說建州真的皇太極，在敖木倫。席爾哈。席伯圖那邊，把察哈爾的多羅特部落打敗了。殺了好幾千人，俘虜了好幾千。林丹汗......林丹汗往西邊跑了，要退到咱們這邊來！”

馬三倒吸一口涼氣。建州真？皇太極？察哈爾？林丹汗？

他知道這些名字。當夜不收的，要是連草原上誰是老大都不知道，那就白乾了。察哈爾部是蒙古的大部落，林丹汗是蒙古的大汗，吉思汗後裔，號稱蒙古之主。可這幾年，被建州真打得節節敗退，從遼西一路往西跑。

現在，竟然跑到漠南西部來了？那不就是......嘉峪關。甘州這一帶？

馬三的心砰砰直跳。他強着震驚，問：“消息准嗎？”

孫猴兒點頭：“那探子說，是親眼看見的。多羅特部落的人，死的死，跑的跑，剩下的全被建州真抓走了。林丹汗帶着殘兵，正往西邊撤，估計開春之前就能到咱們這邊。”

馬三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：“走，進去。”

他回到包里，特爾已經回來了，臉鐵青，坐在那兒一言不發。馬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笑着問：“頭人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
特爾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半天，忽然說：“馬三兄弟，咱們的買賣，得趕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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