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楊總兵當年照着戚繼的辦法，自己編了一套典，專門給標營用的。標營那幾個老兵藏起來了，沒讓咱們的人搜走。”

蘇策站起來：“拿來了嗎？”趙鐵柱從懷裡掏出幾本薄薄的冊子，雙手遞過來：“拿來了！”

蘇策接過來翻開，只見第一頁寫着：甘州鎮標營典，崇禎元年春 楊嘉謨 編

他翻了幾頁，越看越心驚——這哪是什麼簡單的典，簡直是戚繼練兵法的甘肅鎮版！從隊列到械，從號令到陣法，從獎懲到軍紀，一應俱全，寫得清清楚楚。蘇策合上冊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
趙鐵柱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蘇哥......這典能用嗎？”蘇策抬起頭，看着他：“能用。太能用了。”

他把典放在案上，和《紀效新書》並排擺在一起。“從明天起，咱們就照着這個練。”趙鐵柱愣了愣。

窗外，夜風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紙上，沙沙作響。但營房裡，火通明，人聲嘈雜，那些剛分完編製的兵卒們，正圍着各自的伍長。什長，嘰嘰喳喳地認人。認隊伍。認規矩。

蘇策站在窗前，看着這一切。五千多人，三千戰兵，兩鎮八營三十二哨九十六隊四百八十什兩千四百伍。

從明天起，他要帶着這些人，從一窩蜂的兵，練一支真正的軍隊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——是哪個隊的兵卒在爭誰當伍長，嗓門越來越大，眼看着要打起來。

蘇策推開門，大步走出去。周大疤和趙鐵柱。王五等跟在後面，一瘸一拐的腳步聲，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。

遠，那幾個爭吵的兵卒看見蘇策過來，立刻安靜了，站得筆直。蘇策走到他們面前，看着那幾個面黃瘦。卻眼神發亮的年輕人。

“吵什麼吵？”領頭那個咽了口唾沫：“大帥，我們在爭誰當伍長......”蘇策看着他：“爭出來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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