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:從西北開始征戰!_第8章 觀圖嘆勢(2)
周大疤不說話了。蘇策拍拍他肩膀:“因為那些兵不聽他的。因為軍餉欠了三年,人心早散了。咱們現在這五千多人,跟楊嘉謨那兩三萬人有什麼區別?”周大疤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......那咋整?”
蘇策回到書案後,把《紀效新書》翻開,指着其中一頁:“喏,先照着這個練。”周大疤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立刻垮了:“這......這能看懂嗎?全是字。”
“看不懂就問。”蘇策看着他,“你是哨長,你不帶頭學,讓那些大字不識的兵自己琢磨?”周大疤撓撓頭,忽然想起什麼:“對了蘇哥,外頭有幾個楊嘉謨的舊部,說要見你。降兵里挑出來的,以前當過哨長。把總什麼的。”
蘇策眉頭一挑:“帶進來。”進來的是五個人,穿着破舊的棉甲,臉灰撲撲的,一看就是這幾天沒睡好覺。領頭那個四十來歲,臉上有道刀疤從左眉斜到角,走路一瘸一拐——不是裝的,是真瘸,幾個人看到蘇策後跪下去。蘇策沒讓他們起來,坐在書案後看着他們:“什麼?以前幹什麼的?為什麼來見我!”
領頭那個抬起頭:“我趙鐵柱,以前是甘州鎮標營哨長。這幾個都是標營的,這個是王二虎,以前是把總;這個是劉大眼,以前也是哨長......”蘇策打斷他:“你們是楊嘉謨的親兵?”
趙鐵柱臉一白,磕頭如搗蒜:“蘇將軍饒命!我們幾個就是當兵的,上面讓幹啥就幹啥,從來沒欺負過弟兄們!楊大人......楊總兵自盡那天,我們幾個被堵在營房裡,沒來得及......”“行了。”蘇策擺擺手,“起來說話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,不敢。周大疤在旁邊罵了一句:“大帥讓你們起來就起來,跪着幹啥?”趙鐵柱這才扶着地站起來,還在抖。蘇策看着他:“你說你們是楊嘉謨的親兵,那我問你——楊嘉謨平時練兵,練不練?”
趙鐵柱愣了愣,點頭:“練。楊總兵練兵極嚴,每月初一十五必演,春秋兩季必大閱。標營三百人,人人披甲,個個能戰。”“那為什麼守城的時候,只守了一天?”
趙鐵柱沉默了。旁邊那個王二虎的把總忽然開口:“蘇將軍,不是弟兄們不拚命,是真沒力氣拼。標營三個月沒發餉了,弟兄們每天兩頓稀粥,得走路都打晃。楊總兵......楊總兵也沒辦法,他自己的餉也欠着呢。”蘇策看着他:“那你為什麼還跟着他?”
王二虎低下頭:“他......他對弟兄們不薄。從來不剋扣軍餉,上面發不下來,他就拿自己的俸祿墊。可他那點俸祿能墊幾個?墊了三個月,墊了,弟兄們還是。”蘇策不說話了。
趙鐵柱忽然又跪下,磕了個頭:“蘇將軍,草民斗膽問一句——您......您打算怎麼置標營這些降兵?”
蘇策看着他:“你覺得該怎麼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