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廷棟着發脹的太，隨手把甘肅的塘報往旁邊一丟，語氣滿是疲憊又麻木：

“甘肅那點破事，先着。”

旁邊的主事一驚，連忙上前：“大人！那可是兵變啊，總兵都殉國了”“閉！”

梁廷棟猛地睜眼，厲聲打斷，“殉國的還嗎？我問你，兵從哪出？糧從哪來？餉從哪湊？你給我變出來？”主事瞬間噤聲，不敢再言。

他長長吐出口濁氣，語氣冷得像冰：

“發去陝西，給楊鶴。讓他自己看着辦，甘肅離他近，該剿該，他說了算。”“是......主事躬退下。

梁廷棟癱坐回椅上，閉上眼，只覺得天旋地轉。大明朝九邊重鎮，百萬邊兵，軍餉一欠就是十幾年。兵變？早不是頭一回了。能拖就拖，能就，實在不住......那就，聽天由命吧。

陝西，某山谷，比起來西安督師府的沉重抑，幾百裡外的山谷里，氣氛要熱鬧得多。

一堆堆篝火旁，圍着衫襤褸。面黃瘦的人。有的在烤火，有的在啃乾糧，有的躺在地上哼哼——那是剛打仗傷了，沒藥治，只能扛。

火堆旁坐着幾個人。中間那個，三十來歲，濃眉大眼，臉上帶着風霜之，正是

起義軍中勢力最強，號稱“橫天一字王”的王嘉胤。周圍幾人分別是高迎祥。張獻忠。王自用等各方首領。

“甘肅那邊來消息了。”一個探子跑過來，單膝跪地。王嘉胤抬起頭：“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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