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，吹得那石像腳下的野草簌簌響。

那棵草上，一滴水落，落在王二癩子焦黑的臉上。

王大有跪在那兒，好一會兒沒彈。

雷聲還在耳邊嗡嗡響，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鑽。

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王二癩子，腦子裡一團。

這混賬......是來砸石像的？

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塊石像，月下，石像靜靜立着，完好無損，那張模糊的臉上，好像還帶着點若有若無的。

他又低頭看看王二癩子，頭髮焦了，臉黑了一半，上冒着煙，口倒是還在起伏。

還活着。

王大有愣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
“你這混賬......”他喃喃道，“神仙留你一命，算是你祖上積德。”

他蹲下來，把王二癩子翻了個個兒，架在自己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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