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癩子不甘心。

那天在村口，他費了那麼多唾沫星子，結果呢？一群人笑完了，散了，該幹嘛幹嘛去了。

他蹲在自家破院子里，越想越窩火。

第二天，他又挨家挨戶串門。

“我說，你們就真不想去見識見識？”他堵住尖後生，“那山上可是座大宅子！地主老爺！咱們這輩子見過幾個地主老爺？”

尖後生了脖子：“二癩子，你別說瘋話，地主老爺是什麼人？那是咱們能隨便見的？萬一惹惱了人家，人把咱們轟出來都是輕的。”

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漢子接茬：“轟出來？那是命好。你沒聽說過？前年隔壁鎮上，有個佃戶衝撞了地主老爺，當場被打斷，扔到山里喂狼。人家回頭給府送二兩銀子，屁事沒有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”另一個婆娘也搭腔，“人家地主老爺是什麼份？咱們是什麼份？人家跟王大有說話，那是王大有有那個狗屎運。咱們貿然上門，人家認都不認識咱們，憑什麼搭理？”

王二癩子聽得直咬牙：“你們就這點出息！王大有那老東西能行，你們怎麼不行？”

沒人接話。

幾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後都低着頭走開了。

王二癩子站在那兒，看着那些頭腦的背影，狠狠啐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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