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山己經把宋耀山從氣墊里薅了出來。

校服皺一團抹布，頭髮炸着，白運鞋掉了一隻。

李歷從消防車側面翻下來，左臂整條是麻的，手指勉強能彎。他沒管，三步並兩步衝到氣墊旁邊蹲下來。

“有沒有哪兒痛？”

宋耀山歪着腦袋，眼神還是散的，愣了兩秒。

搖頭。

李歷剛要開口，一百多斤首接砸過來了。

宋耀山兩條胳膊箍住他的腰，臉埋進消防服口，嚎了。

是十六歲該有的，用整個肺活量往外翻的嚎法。鼻涕眼淚全糊在橙消防服上，哭聲在凹字型教學樓里彈了三遍，每一扇窗戶後面的腦袋同時往下看。

“我剛才差點死了...”

李歷想拍他後背，左手抬到一半抬不，換了右手。

“我真的差點死了我是不是腦子有病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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