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仁餅的甜膩香氣，像個無形的鉤子，準地鑽進了姜如沐的鼻腔。

蜂。開心果碎。皮烘烤後的焦糖調......幾種味道組合拳，砸在一個只喝了半碗餛飩的胃裡。

李歷的叉子懸在半空，他注意到隔板那邊的靜。

一雙剛睡醒的眼睛，隔着半塊隔板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更準確地說，是盯着他叉子上那塊克拉瓦。

叉子往左，的視線跟到左；叉子往右，的視線又飄到右。

全自鎖定，目標唯一。

李歷沒多想，手腕一轉，叉子連着那塊淋滿蜂的甜品，越過半降的隔板，遞了過去。

作自然得像在工位上給隔壁同事遞一支筆。

他的直播間，四十三萬人看到的畫面是——李歷的手臂越過隔板，叉子消失在畫面邊緣。

而姜如沐的直播間，六百一十萬人看到的畫面是——一隻手從隔板上方過來，銀叉子上，一塊琥珀的果仁餅在艙頂燈下泛着油。

沒有臉，沒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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