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頭接耳，軍們徹夜不眠。軍營里的氣氛一夜之間變了，從變了恐懼。

哨兵換崗的時候，會下意識地往黑暗裡多看兩眼，生怕那些灰的影子突然從夜中衝出來。

巡邏隊在街上走過的時候，腳步聲也比平時急促了，像是在躲什麼東西。

一個士兵在日記里寫道：“今天聽說青石和馬家峪的守備隊都被消滅了。他們都是在夜裡被襲擊的，哨兵還沒有來得及開槍就死了。

我不知道八路軍是怎麼進來的，但他們就像幽靈一樣，無聲無息地來，無聲無息地走。我們連他們的影子都不到。”

另一個士兵寫道：“中島大隊是我們聯隊最能打的，有一千三百多人。他們出發的時候還是整整齊齊的，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幾百個潰兵。

中島大佐被俘了，他們說他是跪在地上被反綁的。我不敢相信——中島大佐，那麼驕傲的人，怎麼會跪在地上被人反綁？”

軍們則更直接。一個聯隊長在報告中寫道：“八路軍的戰已經發生了本的變化。他們不再打陣地戰，而是採用夜間突襲、打了就跑的方式，專門攻擊我方防守薄弱的據點。

我軍對地形的悉程度遠不如八路軍，出城追擊只會陷伏擊圈。在這種況下，外出巡邏等同於送死，駐守據點也失去了外圍屏障的意義。”

恐慌在蔓延。最明顯的信號是——開始有人不敢出城了。

運輸隊不敢出城，怕在路上被伏擊；巡邏隊不敢出城，怕在黑暗中被人掉；連伙夫去城外拉水，都要一個班的士兵護送。

整個太原城像一隻驚的刺蝟，把所有的刺都豎了起來，一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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