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隊停了下來。前面的停下來等，後面的停下來等。沒有人催，沒有人抱怨。所有人都站在那裡，聽着翠花的聲，等着那個新生命的到來。

方東明也停了下來。他站在路邊，看着那個棚子，沉默着。

“支隊長，要不要讓部隊先走？”呂志行走過來，低聲問。

方東明搖搖頭：“等等。”

等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棚子里終於傳出了嬰兒的哭聲。那哭聲很響亮，在山谷里回，傳得很遠很遠。

衛生員從棚子里鑽出來，臉上帶着笑：“是個男孩，母子平安。”
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有人笑了，有人鼓掌，有人抹眼淚。

翠花抱着孩子，從棚子里走出來。的臉很蒼白，但眼睛里有一種，那種，像春天裡的第一縷。

“同志，”看着方東明，眼淚流了下來，“給孩子起個名吧。”

方東明看着那個孩子，小小的，皺的，眼睛還沒睜開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新生吧。新的生命，新的開始。”

翠花抱着孩子，哭了。

日軍的追擊越來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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