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支隊指揮部外的山坡上就站滿了人。

方東明站在最前面，後是呂志行和幾個參謀。他們都着遠那條蜿蜒的山路，等待着什麼。晨風吹過來，帶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，這是春天特有的氣息。

“老方，第一個來的會是誰？”呂志行問。

方東明想了想，角出一笑：“林志強。他離得最近，走得也最快。”

話音剛落，遠就傳來了馬蹄聲。接着，一面紅旗從山路的拐角冒了出來，旗上綉着“161團”三個大字。

“來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林志強騎着一匹高大的東洋馬，第一個衝出了山口。他後，長長的隊伍像一條黑的巨龍，從山那邊蜿蜒而來。步兵、騎兵、輜重兵，一眼不到頭。

照在他們上，那些三八大蓋的槍管閃着寒，歪把子機槍的槍口黑的，一排排，一行行，整整齊齊。

方東明的眼睛亮了。

林志強勒住馬，從馬上跳下來，快步走到方東明面前。他立正，敬禮，聲音洪亮：

“報告支隊長，161團奉命歸建！全團兩千三百人，全員日械，輕機槍四十八，重機槍十二，步兵炮四門！請支隊長檢閱！”

方東明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他只是看着那些正在走近的戰士，看着他們上的裝備，看着他們臉上的氣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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