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點點頭：“是真的。你老婆孩子還活着，在八路軍那邊。們一直在等你。”

何貴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。他捂着臉，渾抖，哭得像一個孩子。那哭聲抑着，斷斷續續的，在狹小的牢房裡回。

小陳看着他，眼眶也有些發酸。他站起，輕聲說：“你好好養病。等你好了，也許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，轉走了。

門關上，黑暗重新籠罩一切。

但何貴心裡，卻亮得像點了燈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接下來的日子，何貴一天天好起來。

小陳每天都來送葯，送飯，有時候還帶一點吃的——半個窩頭，一小塊鹹菜，甚至有一次帶來一個蛋。何貴問他哪來的，他只是笑笑，不說。

何貴的漸漸恢復了力氣，能坐起來了，能走幾步了。他開始每天在牆上划“正”字，數着日子。從他被抓進來的那天算起，已經劃了三百多個。

小陳問他划這個幹什麼，他說：“等我出去的那天，我要告訴秀芬，我等了多天。”

小陳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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