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的大嗓門立刻砸了過來，帶着幾分糲的關切，“咋樣？緩過點勁沒？”

陳旅長沒說話，只是走上前，彎腰撿起那件皮，抖了抖上面的塵土，目沉靜地落在方東明臉上，仔細審視着他依舊疲憊但眼神已然清明的狀態。

“覺如何？”他問，聲音不高，卻比李雲龍的吼更讓人無法敷衍。

方東明用力了把臉，手掌皮帶來些微刺痛，驅散了最後一點混沌。

他站起，作因為殘留的酸而略顯僵，但聲音已經穩了下來：“沒事了，旅長。能頂住。”

他看向陳旅長，直接問道，“現在什麼況？下一趟裝運計劃定了嗎？”

陳旅長將皮搭在臂彎，沒有毫拖泥帶水，言簡意賅地將剛才三人商議的決定告知方東明：最核心的老師傅隨第二趟飛機走，其餘工人和設備走陸路。

“……況就是這樣。”

陳旅長最後道，目鎖定方東明，“東明，你的飛機，除了必要的機組，最多還能塞進去多人？要保證能飛起來，能飛回去。”

方東明幾乎沒有思考，答案像是刻在腦子裡：“每架飛機除了機組，最多再三個人。

不能再多了，得留出應對鬼子戰鬥機的機余量，而且重量必須嚴格控制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十二架，就是三十六個人。這是極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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