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高懸在愉縣城外起伏的丘陵上，空氣里瀰漫著的火藥味。

孔捷蹲在一道半塌的土坎後面，手指無意識地捻着一枯草，目越過前方開闊的窪地，死死釘在對面山樑上幾約冒着青煙的日軍陣地。

那裡，十幾歪把子輕機槍不斷轉移位置，噴吐着火舌，子彈帶着凄厲的哨音，犁過獨立團一營戰士匍匐前進的路線，不時有人影猛地一頓，便再也不。

“他娘的！”

孔捷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像是砂紙磨過嚨，“這佯攻，快打真啃骨頭了！小鬼子屬王八的？得真！”

二營長沈泉貓着腰湊過來，臉上蹭滿了硝煙和泥灰，軍帽歪斜着，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，亮得驚人。

“團長，小鬼子這是被咱們剛才那幾‘雷霆’砸懵了！火力看着凶，其實全他娘的是機火力，不敢固定！咱再加把火？

把預備隊那三門雷霆二型大炮也推上去，繼續轟他狗娘養的！保管打得他哭爹喊娘！”

孔捷猛地扭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沈泉！你小子昏頭了？

旅長死命令是佯攻！佯攻懂不懂？把鬼子引出來就行！不是讓你把老子這點家底全砸進去跟他對耗！

老子的炮，是留着啃太原骨頭的！不是填這無底！”

他低聲音，帶着火氣，手指狠狠向對面：“看見沒？鬼子的炮陣地挪了三次窩了！重機槍點也不敢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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