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東明沒有立刻反駁。

他猛地扭頭，視線越過瀰漫的硝煙，死死鎖在李家坡南坡那殘酷的攻防線上。

遠鏡里，一個他曾經手把手教過的排長，正試圖帶人躍進一個彈坑。

一串重機槍子彈掃過，那年輕的影猛地一，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，半個子瞬間被撕裂，重重栽倒，再無聲息。

方東明的腮幫子猛地繃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彷彿那子彈是打在自己心上。

他緩緩轉回頭，布滿的眼睛里沒有瘋狂，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、近乎冷酷的決絕。

“老丁，”

他的聲音低沉，像砂紙磨過岩石，每個字都帶着沉甸甸的分量，砸在丁偉心口。

“炮，是黃崖一鎚子一鎚子敲出來的鐵疙瘩！炸了，爐火不熄，就能重鑄！”
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手指幾乎要點到丁偉的膛，目銳利如刀：“可那些沖在前面的兵，那些你16團的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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