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寬說自己以前老實，文賢貴卻不願意用老實這個詞，他覺得自己以前是懦弱。以前的懦弱，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恥辱。要不是懦弱，他娘就不會被二哥帶跑，也不會死。要不是懦弱，他應該像三姐一樣，去到省城讀書，為知書達理的一個人，而不是現在的鬼霸三。

往事不堪回首，石寬到了他的痛，他也要揭石寬的傷疤。茶壺被張球拿去泡新茶了，他就，也對石漢文說起來了。

“漢文，你倒是有點你爹當年的風範了，不過還是差得遠。你爹當年狗，鑽東家大爺的窗，西家大娘的門，耍錢搖子，樣樣通。你現在只敢和崇仙去炸糞坑，那是連你爹的皮都不如……”

不能讓文賢貴再說下去，再說下去，可能連當年一起逛春香樓的事都要捅出來，石寬趕打斷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好漢不提當年勇。你這花園洋房建得也差不多了，什麼時候可以搬進去啊？”

文賢貴知道石寬的意思，覺自己贏了，很是得意。

“哪有那麼快，今年上半年封頂，再刷一遍，外面院子種些樹，搞些亭台小景，就像賢婈家一樣，那才是花園洋房，爭取過年搬進去吧。”

突然又說到了文賢婈，石寬的心沉了一下，沒有什麼心思再和文賢貴聊，東一句，西一句。

好在慧姐這個不知煩惱的人，帶着幾個小兵，圍着文崇仙他們，問糞坑怎麼炸的？屎是從頭上掉下來，還是首面噴？他們有沒有吃到蛆蟲？

笑聲和不願的回答聲，此起彼伏，掩蓋住了石寬的不自然。

下午二點多了，文賢鶯和楊氏他們才準備好了禮，一起又聚在了文賢貴家。

文賢鶯讓石妮幫拿了一隻老母，這隻還是剛才去集市上買回來的。還拿了一匹新布，太貴重的東西，送是可以送，但怕二叔不收。一隻和一匹布，這剛剛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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