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輝的話說出來了，柱子才到有些尷尬。大家還是坐在桌子前，等趙寡婦把酒打出來滿上了，那在一起筷子的。為了不讓石大輝繼續說下去，他握起了筷子，夾了幾塊放到石大輝碗里，擺了擺手，說道：

“小孩子家家，捧碗出去吃，不夠吃了再回來，爹幫你夾。”

讓小孩子捧碗出去吃，這種況只有人多，大家不下的時候，才會這樣做。現在就這麼幾個人，圍坐在這火塘前，還松得很呢，完全沒有必要，鄧鐵生抬手制止住了。

“外面風大，天又黑了，你就讓他坐在這裡邊烤火邊吃吧。”

也確實是，外面北風呼嘯，天又黑了，把孩子趕出去，那也不一定願意出去。為了不把事弄大，柱子順着鄧鐵生的話，給自己找了個借口。

“那你們幾個，出去把鼻涕弄乾凈了再回來。鐵生叔是長，長能看你們幾個鼻涕蟲，一一，弄得噗噗響嘛。”

一句話把幾個小孩子弄得都不好意思了，紛紛放下碗筷，跑出去擤了鼻涕，還乾淨手，這才回來。

趙寡婦也把那嗷嗷酒打出來了，倒進各個人的碗里，倒是和鍋頭裡的飯豆豬腳相呼應，也是黃黃紫紫的。

這年頭，錢越來越不值錢，相同的數目，上個月還能買一斤豬，這個月可能只能割八兩了。再者就是到打仗，資匱乏，大家飯桌上能吃到的好東西，越來越。

柱子一家還能把這麼大一個大豬腳燉了，配上飯豆芸豆，實屬難得。好酒好菜，大家吃得是津津有味，帶鬆了又松，鍋頭裡的水添了又添。

滿滿一大鍋頭的菜吃了見底，吃飽了又烤火吹牛，一首到外面只聞風聲，還有零星幾聲狗，估計都快半夜了，才各自散去。

送走了鄧鐵生和小七，又鏟了一火盆的炭火塞進床底，趙寡婦這才爬上床，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裡，把柱子的腦袋扳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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