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不是自己的兒，可李副縣長看了，竟然也熱淚盈眶，都想放到邊親一口了。他抹了一下眼淚，把照片到信紙下面，看信簽上的容。

“十五叔尊鑒：小侄佩萱，敬叩金安。”

“此番離家從戎，未敢稟明堂上，竟自攔車而去，私意獨行，實屬不孝。念及家中擔憂，心下愧疚難安，還十五叔寬宥小侄此番魯莽。”

“日寇鐵蹄踏碎山河，烽煙西起，生靈塗炭。我等雖為弱質流，然亦有之痛、家國之恨。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，樊梨花沙場點兵，千古傳頌。我與依洋雖不及先賢萬一，卻也存一腔熱，願效巾幗，不讓鬚眉，誓驅倭寇，還我朗朗乾坤。”

李副縣長目跟着那一行行字跡，由上至下，一字一字地認真讀着。本來還看的很清楚，漸漸的，淚水模糊了雙眼，視線一片模糊。

“輾轉琉璃，我與依洋終得編國民革命軍第十六集團軍第三十一軍第一七〇師，充任戰地救護隊衛生員。因昔日曾在家宣傳隊歷練，故於烽火間隙，亦奔走各連，宣講救亡圖存之大義，鼓舞前線將士士氣。更深敵後，散發傳單，喚醒民眾。”

“日日軍營，見那些國軍弟兄，面龐尚顯稚，年紀或尚不及我與依洋，卻個個慷慨赴死，毫無懼。見此景，中熱激，早己忘卻兒的，只願化作七尺男兒，與他們並肩作戰，共赴國難。”

“山河破碎，百姓流離，國之將亡，匹夫有責。小侄深知，爹娘素來疼我，視若掌上明珠，驟然聞我從軍，必是憂心如焚，難以釋懷。是以不敢首接修書稟告，唯有先寄信於叔。”

“十五叔聲明大義，曉暢事理，定能諒小侄與依洋一片赤誠報國之心，還從中斡旋，代為勸爹娘，消解他們的憂思。小侄在此先行拜謝。”

“我與依洋在軍中一切安好，飲食起居皆有照應，請勿挂念。前日有戰地攝影師來營，我二人合影一張，隨信附上，煩請十五叔轉兩家父母，以高堂思念之。”

“紙短長，言不盡意。侄，李佩萱，頓首。”

信念完了，李副縣長也懶得再去拭眼淚，他微微把腦袋仰起，陷了沉思。當初阻擋李佩萱當兵，是對是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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