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滾的蛋，有兩個被文田夫的腦袋砸中，現在蛋清、蛋黃和蛋殼糊了一臉。他還以為娘是埋怨他，張開雙手，也不敢抹臉，張地說：

“娘，我又摔倒，蛋也全都碎了。”

楊氏嘆了口氣，手指摳掉粘在文田夫臉上的蛋殼，無奈地說：

“摔倒就摔倒吧，以後走路看着點。”

更為無奈的其實是文田夫，他現在這個年紀，己經會思考很多問題了。為什麼他和小夥伴們不一樣？腦袋無法抬起來？

“娘，我……我真笨，服也弄髒了。”

“我都不說你笨，你不許說自己笨。髒了就髒了，回去讓秋給你換。”

楊氏很心疼文田夫，可文田夫總是這個樣子，有時候也是讓心煩。

文田夫不再說什麼，就這樣雙手張開，慢慢的跟着娘走回家。

夕照着兩人的影子長長的，先是擺過了青石板路，又爬上了對面的院牆。影子重疊在了一起，好像也在相依為命。

“夜上海，夜上海，你是個不夜城。華燈起，樂聲響歌，舞昇平。只見，笑臉迎，誰知道他心的苦悶......”

留聲機的紅薯藤花裡面，依然傳來歌妙的聲音。文賢貴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，這歌他都不知道聽了多遍，依然百聽不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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