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鶯哪還顧得上和小芹重逢的歡喜呀，趕忙在倆人的幫助下，從苦楝樹上爬了下來。

三人不敢往前跑啊，從農家院後的小巷子往後退，還沒出到富人區呢，他們就又停住了。因為有西個戴着大蓋帽，手提長槍的警察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
小芹一看到警察就害怕得不行，不自覺地就到了文賢鶯的後。米筐作為這裡唯一的男人，着頭皮把手到前面，但心裡還是沒底，慢慢地就放下了手臂，着文賢鶯和小芹，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後挪。

那西個警察本來是聽到小巷裡有急匆匆的腳步聲，就停下來等的。這會兒看到三人跑出來了，又慌慌張張地停住，就覺得很可疑。

其中一個警察打開手電筒，照向三人。這一照，可看清了最前面的小伙，臉上黑乎乎的，就兩隻眼珠的眼白還閃着，頭髮得像窩，服也破破爛爛的。而小伙後的年輕子，倒是長得眉清目秀的，不過也狼狽的，兩條辮子，有一條還扎着，另一條散開來了。外套好像被什麼東西磨得皺的，兩隻腳就穿着白子，這麼冷的天連雙鞋都沒有。最後面那個人看不清是男是，臉也是黑黑的，不過頭髮倒是長。

那警察把手電筒在三人的眼睛上晃了幾下，不懷好意地問：

“幹嘛的？你們三個幹嘛的？”

米筐和小芹都不敢答話，米筐還回頭看了一眼文賢鶯。

文賢鶯被那電筒晃得眼睛很不舒服，抬手擋在眉頭上，又站了出來，有點慌張地說：

“我們出來逛逛，沒幹嘛呀。”

“出來逛逛？你們住哪兒的？”

剛才有米筐站在前面，那警察沒能看得太清楚文賢鶯。這會文賢鶯站出來了，就看的比較首觀。那外套被磨得起皺也就罷了，前面的扣子鬆開了幾顆，看到裡面的單。冬天很多人都穿得厚，突然看到這單里鼓鼓的，很是人。他電筒的圓心，不由自主的就停在了那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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