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家這兩年吃得太好，穿得太暖了。在別人都在肚子的時候，咱們家天天冒香，這就是原罪。”

王建國手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
“外面的天，要變了。這場風不是刮一天兩天，是能把人連拔起的龍捲風。”

“想活命，想保住這個家，從明天起，咱們老王家就得變這二哈屯裡最窮、最苦、最老實本分的貧農！”

王建國站起，雙手撐在桌子上，眼神銳利地掃過家人：

“如果想吃，半夜十二點以後，把窗戶給我用破布堵死，把煙囪的通風擋板拉下來，不許讓一味飄過院牆！”

堂屋裡安靜極了。

李玉芬雖然心疼孩子，但看着王建國那可怕的眼神，嚇得沒敢再吱聲。

王建設深吸了一口氣，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，一飲而盡。

“老二說得對。”王建設抹了一把，“我在局裡看的事比你們多，那些紅了眼的人，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。聽老二的，明天我就去把那兩件舊軍大扔泥地里踩兩腳再穿。”

王建國把目投向宋紅梅。

宋紅梅沒有問為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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