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邁出一步，都要把大從齊深的積雪裡生生地拔出來，再狠狠地踩下去。

大春、二春、三春這三條半狼犬，此刻也到了極限。它們的鼻頭結着厚厚的冰殼，連氣都不勻了，只能着王建國趟出來的雪，拼了命地往前拱。

雪橇上，除了救命的資，還綁着裹木乃伊一樣的莫日。

莫日昏迷前指了個大致方向，但在這“白風”里，方向早就了一個笑話。山頭、壑、樹林，全被大雪抹平了，放眼去，除了白，還是白。

“科長！不行了！”

跟在後面的張大炮一個踉蹌，撲倒在雪地里。他雙手撐着雪面，掙扎了幾下，愣是沒爬起來。

“風太大！路全封了！狗都拽不了！”張大炮扯着嗓子吼，聲音剛出口就被風撕得碎。

退伍老兵劉虎也靠在一棵松樹上，大口着氣，護目鏡上全是一層白霜：“科長，咱們迷路了！再這麼像無頭蒼蠅一樣撞，找不到鄂倫春的營地，咱們自己也得代在這兒！”

王建國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
五個鐵打的漢子，此刻都到了強弩之末。防寒服再厚，也抵擋不住這種極端天氣下力的急速流失。

“停！”

王建國解開肩膀上的繩套，走到雪橇旁，掀開帆布的一角，了莫日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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